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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是灰暗的雾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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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29 16:28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女儿去美国5年了,并在那里结了婚。前些天和丈夫去了大西洋城,圣诞节给家里打来电话,现在正是那里的平安夜。平时,每逢女儿的电话,都是她的母亲抢先去接,一旦接通,无需预热,就会暢然开聊,而且语言密集,间不容发。因我语速较慢,往往刚接上半句,就被抢走了话题,如同网速过慢,一下子就被卡在了那里。现在,家里就我一人,,不急着出去做事,正是大好时机,可以一边喝茶,一边慢慢的谈话了。

女儿的婚礼是在芝加哥的一个小镇上,我的在美国的同学请了一位当地牧师,举行了一个小型的结婚典礼。那是一个安静的庭院,浓密的树丛,包围着绿色的草坪,婚礼只有同学一家和牧师一家,牧师是美国人,是同学的朋友。女儿穿着临时借来的婚纱,同学挽着女儿的手臂,缓缓交到新郎手里,于是,牧师开始主持婚礼,交换结婚戒指等等。牧师最后问女儿,“你是否愿意嫁给CC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,并当众发誓无论富贵贫穷,无论健康疾病,都将永远爱他,呵护他,并忠诚于他决不抛弃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永远爱他,一生一世!你愿意吗?”女儿回答,“我愿意。”接着,大家微笑着拍照,祝贺。我喜欢那里的安静和婚礼的温馨,同时也有点遗憾,我希望是我挽着女儿的手,送到新郎手上,并嘱咐新郎好好待她,也希望我能在婚礼上对女儿说些平时没能说的话,刚好,现在这些话可以在电话上对女儿说。

我说,CC是一个善良的男孩,我同意你的选择。你即然选定了CC,就是选定了命运。不管以后出现什么问题,都不要说后悔的话,因为你现在是幸福的。同时,无论富贵贫穷,无论健康疾病,都不要互相抛弃,因为你们已经是亲人。甚至对方有了错误,也要尽力去理解和宽容。生活中难免有口角或不满,但要就事论事,永远不要说那些让对方终生难过的话。

      我说,记得你没结婚前,我就对你说过,女孩一定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一定要把学业做好。在你结婚后,我还是要对你说,结婚后还是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,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,事业跟家庭同等重要,或是互相依存的。我不希望你像匡匡说的那样柔弱,“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。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”也不希望你像三毛说的那样强势,“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棵树,站成永恒,没有悲欢的姿势。一半在土里安详,一半在风里飞扬,一半洒落阴凉,一半沐浴阳光,非常沉默非常骄傲,从不依靠从不寻找。”我希望你像一只在生命的波浪里前行的小船,始终掌握着双桨,不把命运交给波浪。

      放下电话,仍然意犹未尽,女孩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,自己的这句话多么有哲理,又多么有力量。记得小学的第一次考试,女儿因马虎错了几道题,那时我就对她说,你的学习是为的你自己,你自己要掌握自己的命运。为了要她记住我的话,我要她伸出手来,并装腔作势的要狠狠打她的手板,但当我手就要落下时,她就魂飞魄散似的大叫起来,如此再三,最后还是打了她,从那以后,几乎没再出现学习不认真的事情。

      一次骑自行车带她去学琴,下着大雨,在上坡时她的脚伸进了自行车的轱辘里,雨水伴着血水流了下来,我吓坏了,大声的喊,“怎么啦,怎么啦?”女儿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,连连说,“爸爸,对不起,爸爸,对不起!”我当时对女儿是多么愧疚啊,这些应当在刚才的电话里说。女儿的中学和大学都是最好的学校,成绩都非常好。

      女儿有了自己的生活,我不能再守护着她,我像放飞一只小鸟一样,让她去接受自己的命运,心里即感到失落,又感到放松。

      刚刚读到爱因斯坦写给他的女儿的信,“ 我深感遗憾,没能表达我内心深处的东西,这让我一生都在为你而受鞭打着。或许,现在抱歉太晚了,但时间是相对的,我需要告诉你的是,我爱你,谢谢你,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最终的答案!!”“因为爱,我们才活着,因为爱,我们死去。爱是上帝,上帝就是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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